木玖

To be alive is disgusting.

No gain,no lover,only like a child.

风从哪里来

故事01

这是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当然,是我杜撰的。

梨珎和白高高的小料刚传出来的时候,我们高二,葫芦趴在我耳边细声细气儿绘声绘色地讲着两个人的眉来眼去郎情妾意,说那个小手啊,眼看着就要牵到一块儿去了,倒好,电铃响了,上课时间到了,长发大波浪的语文老师跨进门把书本往讲台上一拍,“上课了上课了!聋了吗没听见打铃声啊!能不能安静点?”

底下的孩子们立马一个个站起来把腰板挺得溜直,齐声道:“没听见!”然后笑嘻嘻地看着绷不住笑出声的老师,胡美女丢了书笑得眉眼不见摆了摆手,“坐下吧坐下吧,你们这帮小崽子诶,把书拿出来我们上课了”

没有人再反驳,一屋子或青葱或早衰的少男少女乖乖拎了课本端正摆在桌面上开始听讲,眼睛睁得大,看起来是十成十的认真。葫芦翻了书到正念的那页,然后胳臂肘一拐,我的桌面上就多出了一张小纸条,我看了一眼,又把眼睛转回教材上,翻了一页,看着书页里躺平的白纸黑字小纸条,然后端端正正做出一副正在阅读思考的样子。

说回那些大家口耳相传的小料,大概就是白高高喜欢梨珎梨珎也喜欢白高高可是喜欢不能当饭吃啊!白高高揪着头发痛苦道我兄弟也喜欢梨珎,我不能夺人所好啊,梨珎扭着小手指有一茬没一茬转着笔苦恼地说不行啊马上高三了学习为重而且我妈不让我早恋啊……就这样,由于这么些个有点让人哭笑不得的理由,两个人狗血着得过且过了一年半,这一年多是一屋子乃至外屋子的人眼睁睁看着白高高对梨珎好到了骨子里,冬天打热水,夏天买冰棍,和爸妈出去吃顿饭回来给梨珎拿了个发夹装在小盒里,附上一张纸条,“头发长了就别剪了,我觉得你留长发会很好看的。”梨珎把这句话记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在社交软件的主页看到白高高晒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人如其名又白又瘦高的大男孩一脸灿笑搂着一个长发飘飘看起来温婉羞涩的姑娘,白高高在照片下面写了文字:“一物降一物,我被降住啦~”

梨珎剪头发的时候是自己去的,从理发店出来,她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我去不去唱歌,我说去啊然后收拾了钱包就奔去了她说的地址。到宾主尽欢的时候,吧台小哥引着我去的包厢,本以为开门的时候会看到一地空酒瓶或者听到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嘶嚎什么的,出乎意料地,梨珎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点唱机自己哼得欢快,梨珎靠坐着沙发,睡着了。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头脑里灌了浆糊,就这么不轻不重踩着脚步朝她走了过去,然后弯腰,轻轻用自己的唇碰了碰她的,浆糊开始沸腾了,滚出了一地的石子,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又熟悉,“梨珎,你真好看。”“梨珎,我喜欢你。”

“那我们试试吧。”好像被应允了什么,我茫然地抬起头,看见梨珎红着眼睛,她把手伸出来捧着我的脸,她说,“乔鸢,我们试试吧。”然后是两个人抱着头大声痛哭。

我和梨珎在一起了一年多,除了彼此没人知道我们是一对儿,我们卑微着浇灌着或许可能出现的幸福,我们有时会连着半个月每天都要煲两个小时的电话粥,有时候也会一两个月彼此连一句问候也没有,好几次我想要问问她,你真的喜欢我吗?真的愿意陪我走这条路吗?话到了嘴边又默默吞下去,害怕得到自己不期待的答案,不喜欢,不愿意,对不起。两个月零十三天的空白期后,我接到了梨珎的电话,彼时扑克脸正一本正经拎着一套白色小礼服往我身上比划,我推了扑克脸一下,然后走到一边按下接通键,梨珎说:“乔鸢,我们分手吧。”

总觉得嘴里有股很奇怪的滋味,我试着咽了咽口水,然后轻声道:“不分,行吗?”

梨珎说:“乔鸢,我试过了,就算不是白高高,我真的喜欢不上一个女生,我想了很多以后的情况,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梨珎说:“乔鸢,我们分开吧,”顿了顿,好半天,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才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对不起。”

我听见乔鸢的声音,她说“没事儿,分就分吧。”然后是通话结束的声音。

白高高那个时候有多喜欢梨珎,是大家共睹的,梨珎有多喜欢白高高,一点一滴的小摸样我都看在眼里,而乔鸢喜欢梨珎有多少,大概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就是乔鸢自己。我用了很多办法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宽慰一点,酒喝了一瓶又一瓶,醉了一晚又一晚,换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然后醒过来的时候,扑克脸坐在旁边,扑克着脸替我拔了手上的吊针。

我跟扑克脸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要不你做我男朋友吧?扑克脸板着脸说好,我就又有了一个男朋友。

我有很多关于扑克脸的话想说想写,可是现在讲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扑克脸也说让我别凑热闹了,俩人的事儿还是窝在心里悄悄嚼得好,我想了想觉得有理然后赏了他五毛钱的红包和一个么么哒。再见到白高高和梨珎的时候是从葫芦发来的相片里,镜头下只有两个人的背影,一个高高瘦瘦,一个矮小娇俏,两人的手紧紧交握着,仿佛就这么握住了一辈子的时光,也握住了所有过去的笑谈。我说:“是白高高和梨珎吗?”窗口抖动了一下,葫芦回复我:“是啊!!!看到木有!到木有!!!牵手啊!!!这俩祖宗终于在一起了!”

我:“要不要这么激动(白眼)”葫芦:“你说这都多少年了,他俩的感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弯弯绕绕了这么久,都有过男朋友女朋友,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多不容易啊!”

我觉得好笑,一心到底是相思,分分合合再去找初恋,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热烈祝福,那中间的人呢?我呢?降妖妹子呢?我们算什么?

扑克脸说,我们都只是她们一路走过去的路过,是高速路两边的葡萄园,是树枝长出来的杈,是竹子掉的叶子。

扑克脸说,每个人都会是某个人生命的路过,会是伤痕或者感冒药,可能温暖,可能冰凉。

扑克脸说:“乔鸢,梨珎这道伤痕再深,也会有痊愈的一天,有一天你也会碰到一个人,他对你好,你也乐意接受他会在你身边余下半辈子这个事实。”

我对葫芦说:“帮我祝他俩幸福吧,最好赶紧结婚生娃,我等着看梨珎穿婚纱的照片呢!”

葫芦说帮我传了话,梨珎回:  好 。

国王与骑士②

国王与骑士②
CP:月影
写在前面的话—离上次发①隔了快有九个月了还真的是有点羞耻……起初没有想过要写很长,大概就是一时兴起,没有列过大纲也没有想过剧情,属于那种无头无尾的杂文吧。最近又把漫画从头捋了一遍,果然是萌月影萌的不得了啊,各种暗戳戳的小细节叫人看的心痒痒(=°ω°)ノ
嗯……大概就是,以后可能会更得快一点,但是依然是没有剧情系列……开心就好……至于质量……大概是不能保证的……写报告写多了感觉完全不会写剧情了……

以上。谢谢喜欢了的人们(*๓´╰╯`๓)♡
/

「啊啊———要死了!月岛———你动作———快一点啊!」
某间屋子里传出王者大人有气无力的呻吟,月岛推了推眼镜,平静地推开了房间的门,「王子殿下,麻烦您不要发出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声音,毕竟庶民没有您那么好的修养,很容易——失去自制力。」如是说道。
「啊?月岛,你在说什么?」
「……」算了,能指望这个单细胞听出些什么太难为他了。月岛把放了食物的托盘放在桌子上,推到了影山面前,「真是麻烦。」声音不大,刚好让对方听清。
许久没听到预想中炸毛的反驳声,月岛抬起头,意外地看到对面的人红着整张脸,看起来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一样嗫嚅着。
「……」
月岛稍微凑近了身子,听到一声细微的谢谢。

时间过得飞快,小武老师带来合宿远征的消息时已经接近学期的尾声,暑假的安排毫无疑问地被确定了下来,卡在众人欢喜前的难关是,期末考试。一时间体育馆里鸡飞狗跳,日向和影山几乎在瞬间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灾难压在头顶的绝望,而田中和西谷,已经在同一刻立地成佛了———嘛,人总要有那么一点儿不完美,才完整不是吗?
被身后突然追赶来的喊声惊到,月岛转过身,日向推着自行车,身体半弯着,勉强算作诚恳地说着,哦不,是喊着「请教我们学习!!!吧!!」这样的话。
「哎?我可不要。」
「一天几十分钟就行!或者传授一点学习上的窍门也行啊!」
「……」
月岛歪头,「我说,光让小个子站出来求人是不是有点卑鄙啊?那,边,的,大,个,子。」
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人紧咬嘴唇一脸的不甘不愿,月岛想,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恶劣到了极点。
「……」
「哈?」月岛故意做出手掌拢过耳廓的动作,明明白白向影山表示,【你声音太小我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要装作没听见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请教我们!!!学习啊!!!」然后影山就这样扯着脖子不管不顾地大喊出来,接着猛的一鞠躬,幅度大到书包都翻到了前面。
同时被惊到的不光是月岛,日向和山口也张大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给我安静点!!打扰到邻居了!!!」
后面的话来不及思考和出口就被破门而出的乌养教练的教训打断,四个人恭敬地道了歉然后继续往各自家的方向走。日向和山口在后来的路途中依次道了别走向岔路,只剩下月岛和别扭的影山两个人默不作声走了很久。
大概是从来没有和月岛这样近距离并肩同行这么久,影山感到有些焦躁「喂!」
月岛侧过头,摘下了耳机,撇给对方一个【有什么话快说】的眼神。
几乎是瞬间,影山炸了毛,「你那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混蛋月岛!!」
「啊啊,我在想,我还要和王者大人一起走多久的路呢?离王者这么近,庶民可是会惶恐的~」
「什么啊!你以为我喜欢和你一起走路吗!要不是回家必须要走这条路,我早就绕开你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影山别过头,莫名对月岛处处藏针的话语感到委屈,就这么讨厌自己吗?果然还是和这个家伙相性不合!
「我果然还是和王者大人相性不合呢…」糟糕!自己的心声说出声音了么!
影山错愕的抬起头,有些心虚地看着月岛,然后意识到这也是对方的想法时立刻竖起了头发。月岛冷淡地看着前方,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感觉像是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影山停了脚步,争吵反驳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讲不出来,低了头整个人都笼着一股阴郁的气息,直到走出很远,月岛才感到身边空空荡荡,转头向后看去,影山停在几米开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莫名的,月岛第一次为自己的毒舌感到懊恼,思索着是不是把话说得太过分以至于伤到了王者大人那要命的自尊……突然听到渐近的脚步声,眼下多了块阴影,影山声音在面前响起,
「我承认,很多时候真是不爽你到了极点!」影山说道。
「啥?不用你说我也……」
「但那不是在球场上。」打断对方继续道,
「……」
影山抬起头,眼睛里的光芒亮的吓人,「无论我有多不喜欢你,在排球场上,我还是会传球给你。还有,我希望你也能在球场上配合我。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我,整天一口一个王者大人、王子殿下、庶民,但是我已经不是初中的那个我了,我想赢,但是是和大家一起获胜,所以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会传给你固定的球!或者你要做什么,我也会配合你!」
看着对方认真的样子,月岛一时间语塞,撇头叹了口气,抬手放上王者大人的脑袋瓜,「你一天天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我的王子殿下。」
被月岛自然的动作惊到,影山有些呆愣的看着月岛,甚至没有想起还在自己脑袋上的那只手,
「啥?」
「我是说,」月岛揉了揉他的头发,收回手,微微弯腰,「您的意思庶民懂了,以后会好好按照您说的做的~」尾音上翘,心情很好的样子。
与此对比的影山脸色就没那么好了,「月岛!!!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音量渐低,影山看着前边平稳前进着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生长了起来,酥酥麻麻,笼了一层薄纱,叫人心痒而酸涩,他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嘛,王者大人好像迎来了新的苦恼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向和影山则是在部活结束以后去了月岛家进行补习,影山意外地发现原来月岛家离自己家也没有很远——不过离日向家倒是真的很远———嘛,这也没办法(•́ ₃ •̀)
偶尔一两个小时补习结束以后,场上天才场下单细胞的影山会在日向离开后继续留下来,啃一些难啃的书本,或者叫月岛辅导自己做一些复习题和画一画知识点,出乎意料的,月岛展现出了强大的耐心和温柔———当然影山觉得这是自己勉强来的,这一小段时间也算是一天中难得安静的时刻。
日历一页一页翻过去,两个人仿佛也慢慢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偶尔影山在书本堆里失去了耐性抓狂着嚎叫的时候,月岛也会闲闲的在桌上放下一盒草莓牛奶,然后接过对方手里的习题册认真给他批改订正,空出手来的时候就揉揉笨蛋王者的头发,像只偷腥的猫一样迅速收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做的样子,让影山咬碎了一口牙也找不到发泄的契机。

TBC.②未完后半段明日

这糖,好吃的不得了ヾ(*ΦωΦ)ツ

冬天的葡萄

冬天的葡萄夏天的桔梗,秋天的树叶春天的温泉。

这是某一天脑袋里突然萌现出来的句子,没有意义,也没有情绪,想要表达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去三一书店逛了一圈,又屯了一些书,回来装了新的书架,把旧的精神食粮妥帖地置放上去,细节用零碎却打眼的小东西装饰好,一方小小的天地,好像突然就晴了整个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兴奋的都想把挖过的坑都填上———好在冷静下来了,不然某一肯定一边怪叫着截图一边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开电脑码字。
社交软件用多了总觉得心肝脾肾无比疲劳,圈子里还能互相关心一下的人越来越少,三年了,一下子过来,回头发现不知不觉那么多人都已经走上了和我不同的路,并肩而行的,就剩零丁那么几个。

总是对自己说,朋友在精不在多,可是真真到了掰着手指头查可以约饭的人的时候,心口却疼得厉害。

好久都没写过东西了,昨天试着把连过的文续写,写出来的东西却像炸了毛的加拿大无毛猫……因为没毛可以炸,不合理的叫人想摔电脑。不写了不写了,缓一缓再说。
微博,微信,腾讯,贴吧,天涯,谷歌,还有lofter。
我在小号说我有四个小号,粉丝也有四个,不过都不是我自己。

身体一天差过一天,有时候也恍惚,夜半时候惊恐到捂着嘴不敢哭出声音,疼吗?疼。害怕吗?害怕。能好好照顾自己吗?不能。

我觉得我不是那种天生不能生活自理的人,可是在自己身上,周围所有人都替我验证了我自己根本是个生活白痴的事实。白痴就算了,还有说我九级残障的,真TM是交友不慎。

恋爱这种东西,可能不太适合我这种长得丑要求高情商低的人,反正也没什么期待,顺其自然就好。

还有什么想说的?让我再想想,难得半夜发个牢骚,不多唠叨点都对不起脸上两个黑眼圈(,,•́ . •̀,,)
啊对害怕,害怕老了以后,更害怕自己撑不到白发苍苍,常常不认得自己的某个模样,自信的,还是自卑的?睿智而冷静的,还是笨拙而胆小的?

所以说啊,人还是要努力赚钱,钱多了烦恼就没那么多了。
开心点,good night.

离别不要问归期,不然主角怎么来个帅气的重出江湖。

越是深夜,越是心浮气躁

蜗牛

"其实我没想过,我们有一天还能这样并肩着走路,说些闲话。我以为我们会就那么疏远陌生下去,慢慢慢慢把对方从自己的生活里抹去。"诸如此类的话刚开始总是不断提起,而后随着事情的偃旗息鼓也渐渐淡了下来,不怎么再质询和嘲弄。而对方的回应,也从开始的"我也是,我也没想到"逐渐变成了不言不语一笑置之。

有那么一段痛苦的时间,我真的以为我的人生会到此为止,会停在那里好久好久直到我走出来。可是啊,时间的脚步太快,生活的节奏也太快,容不得我矫情着停下步子擦一擦眼泪,只能摇摇晃晃站起来,跌跌撞撞继续往前走。还是要面对,面对伤害自己的人,面对爱着自己的人,面对毫不知情的人,面对期盼着我落魄的人,形形色色,乱七八糟。连生活都是颠倒混乱的,酗酒,宿醉,整夜整夜睁大眼睛,翻来覆去查看证据和过去,跑风,故意逞能到身体承受不住而倒下,用亲近人的形容自己的一句话,"你就是在狠命糟蹋自己"。没有割腕也没有自虐,可是自己做的事分明就是放弃了自己,不愿意倒下,却也不乐衷向上生活。
那时候我以为,我和她完了,彻底完了。

【凛遥】幼鲨语①

幼鲨语
CP:凛遥
注:人鱼梗,架空,竹马竹马,BE,超慢速更新,易坑


“哗啦————”莹蓝色的鱼尾灵巧地弯过一个弧度融入水色,入水处水花四溅。松冈凛趴在岸边,两只手架住自己红色的脑袋瓜,眼睛直直盯住不远处水池里欢快游动的身影。
“遥,雄性的人鱼可以生孩子吗?”
蓝色的身影顿了顿,接着顺着方才的势头把头扎进水里,又迅速到达对岸,漂亮的鱼尾击上池壁,借着冲力和鱼尾肌肉的伸展力道游回松冈凛的身前。
习惯性地甩了甩湿漉漉的蓝发,七濑遥一脸认真道:“不可以。”
“遥,我喜欢你。”
红发少年眯起眼,露出干净清爽的笑容,“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那种喜欢。”

短暂的沉默后,回应松冈凛的是“啪啦——”的入水声和打了满脸的水花,莹蓝色的鱼尾重重拍打了一下水面,然后顺滑的融入水色。

C.1 竹马竹马
松冈凛,九岁,标志是红头发红眼睛以及一口鲨鱼牙,梦想是成为专业的游泳赛选手,参加世界级的游泳比赛。然而残酷的现实是————小松冈凛一丁点儿也不会游泳,是个十足的旱鸭子。
把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栏杆上,海风吹过带来海水咸腥冷冽的气味,红色的发丝时不时拂在脸上,松冈凛一脸惬意的靠在甲板上的栏杆上,微仰起头眯起眼朝向大好的阳光————不多时,胃里剧烈翻涌的不适迫使小松冈凛立时转了个身面朝大海 [呕……]
偏巧不巧的,自己因为晕船呕吐而浑身虚弱的时候,像是那一片的水域被激怒了一般,船下涌起水浪,船身左摇右摆,小小的松岗凛在摔倒前只依稀看到,有什么巨大的,美丽的东西从苍蓝的海水里跃了出来,又很快地回到了深蓝之中。小松冈凛揉了揉眼睛,深蓝的海水上散着点点金色的阳光碎片,浅浅的波纹连绵着伸向远处,哪里还有什么巨大的,美丽的生物的影子?胃里依旧隐隐不适,小松冈凛苍白着小脸,小嘴一瘪,哇地哭出声音,引来松岗爸爸慌忙跑出船舱搂紧儿子拍哄着。男人怀里的小少爷一边抽着鼻子打了个哭嗝,一边又极其不甘心的探头瞅了瞅远处的深蓝,最终只是咬咬牙,举着肉乎乎的小手把自己的鼻涕眼泪抹到自己的亲爹身上,抽搭着进了休息室。

tbc.

国王与骑士①

国王与骑士
Cp:月影 

“Nice!月岛好球!”
成功拦下对手的扣杀得分,大地泽村一如以往握拳高喊,然后拍了拍月岛的肩膀,“拿下一分!下一球加油!”
月岛握了握手心,微微的红肿和刺痛还在提醒着他刚刚真实的触感,一瞬间浮现在眼前的,是合宿期间黑尾把拳心抵在自己肩膀上时意味莫名的笑容
「那就是你爱上排球的瞬间———」
好像有什么东西渐渐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尖锐的,刺痛的,却不可阻挡地斩断阻绕冲向那道包围着自己的界线。
「区区一分而已。」月岛这样说。摘下眼镜用衣服擦干汗珠,然后吊起眼角冲手舞足蹈的日向嘲讽道。
「你也是MB啊,有本事你也拦一个来看看?」
一如所料:炸毛的日向被西谷和輨原拉住,大地前辈象征性地批评了下自己,山口递过毛巾和运动饮料。
月岛看向正慢慢走下球场的影山,突然起了一分恶劣的心思,他把水杯递还给山口,然后扯下肩头半湿的毛巾走向影山。
「喂!王者大人!」
不意外的看到某人呛气地抬起头,脸色黑的吓人。
「哈?都说了不要叫我……唔!混蛋!」
一半的话语被半湿的毛巾噎住,月岛坏心思地摊开手掌隔着毛巾扣在他亲爱的王子殿下的脸上,「庶民只是想给您擦擦汗而已~而已。」
「有你这样给人擦汗的么?还有那是什么称呼啊!都说了不要叫我王者什么的了!混蛋月岛!」
「是是,那王子殿下对庶民今天的表现怎么看呢?庶民可是很期待您的夸奖啊。」一边好心情的借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使劲蹂躏影山的头发看对方炸毛了半天也摆脱不开自己的魔掌,一边敷衍应道。
影山奋力试图拍开头顶的爪子,终于逮到一个空隙一把抓住作乱的手另一只手揪住对方领口扯向自己,恶狠狠道「哈?!你抽什么风!……只是拦到一球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有碰到球!」说罢推开月岛向休息区走去,两手用力向两边抻了抻脖子上的毛巾然后抹去脸上的汗水,丝毫没有意识那毛巾的主人是月岛萤———
影山觉得郁闷极了,夏季IH赛以来,他和月岛的关系还是缓和了很多的——当然,仅限于在球场上。场下的月岛一如既往的毒舌和腹黑,总是和影山作对,常常把对方呛得连头发都竖了起来,月岛本人却还是一副悠闲的样子。而最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月岛原来的毒舌和讽刺却慢慢有了些微的改变,常常带些莫名的情绪和语气在里面,让自己除了气愤外更觉得尴尬,有些时候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作出回应。影山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正准备再换一瓶饮料的时候,暂停结束的哨声响起了。影山放下了空瓶子,整了整衣服入场。
又一个轮转,日向已经到了后排,自由人西谷in替换旭out,4、3、2号位分别是田中、影山、和月岛,对面扣来的球一传接起但并不到位,影山跨过前排线去托球,田中进攻,对方自由人再次完美接起,王牌自4号位起跳,气势汹汹,因为日向的笨手笨脚导致影山在回防的时候慢了一步,起跳缓慢,肉眼可见的球几乎是直直朝自己的脸冲了过来——影山想,这一球大概真的要用脸来挡了。
“啪!——”“嘟——”
两种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脸颊上带过一阵风,但似乎并没有被砸扁,影山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块阴影,白皙瘦弱而骨骼鲜明的手掌展开挡在自己面前,视线往下是掉在地上还在弹起弹落的排球,裁判示意对面得分——「混蛋月岛!你在做什么啊!白送给对方一分了!」
王子大人气急败坏道,丝毫没有被救到的觉悟。
出乎意料的,月岛只是撇了撇嘴,「切……」,然后安静地收回了手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影山:「你!」
「影山!看球了。」队长提醒道。

月岛一直不能理解影山,还有日向、西谷、輨原他们——对排球的热爱,和执着。他记得自己也曾经热爱过Volleyball,但是时间推移到现在,却连最初向往的原因都再想不起来,说不喜欢是假的,却说不上喜欢的理由,更说不出为什么不喜欢,每次思考这个问题,戳破兄长谎言时的慌乱、震惊、和失望就会变本加厉涌上来,月岛轻轻拖走下落的球,冲呆愣的日向道:「只是社团活动而已,犯得着这么认真吗?」
「你们这么想赢,明天要不要我放点水呢?」
居高临下,眼角挑起,脸上挂着恶质的笑容,挑衅的用下巴指了指影山的方向:「不过有王子大人在,大概我们这些庶民会被虐的很惨吧~」
「喂!不要叫影山王子大人啊,他会发怒的,影山大魔王发起火来很~可怕的!」日向苦着脸凑过去在月岛身边小声提醒道。
「你这家伙……」果然脾气不好的魔王大人额头上瞬间爆出十字路口,脸色黑的吓人,影山一步一步走向月岛到只间隔不到三十厘米,然后———径自伸出一只手抓走月岛手上的球“啪!”地拍到了对方的脸上。山口被吓了一跳,慌乱无措地喊着“月!阿月!你的脸!”看着月岛毫无反应阴沉的吓人样子。
「赢的人会是我!」影山这样自信满满铿锵有力道。
下一个瞬间,月岛狠狠扯下影山的胳膊,一把拉住扯向自己,脸孔和脸孔之间靠的极近,彼此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一时之间竟无人说话。
「王子殿下,我期待您的表现。」咬牙切齿。
至于结果,不提也罢。

月岛觉得自己越来越荒唐了,明明对影山日向他们的这种热情厌恶得要死,却老是先于理智地跑去做拼命三郎,比那两个排球笨蛋过之而不及。
「我为什么要像日向那个笨蛋一样把体力都投入到排球上啊?排球什么的,明明就只是一项社团活动而已。」一边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月岛反驳自己道。
「哈?只是社团活动?你到现在还是这样认为吗?」影山的声音。
尊贵的王子大人披着王冠——一条湿漉漉的毛巾坐到了月岛身边,「可是你拼命的程度不比日向低呢。」
「谁会为了排球拼命!」
「你啊」
「我才不…」
「我也会,为了胜利。」王子大人转过头,平平直视着月岛,「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很努力很努力,因为我们是一个队伍,有什么是比大家一起胜利、晋级,并肩作战更让人开心的事吗?」
「…」月岛别过头,脸色有些难堪。
「不要把你那套排球至上的笨蛋理论套在我身上!」说罢扔下毛巾径自走开。

变化是缓慢而不可阻遏的,几乎所有人感觉得到月岛萤的改变,虽然看起来仍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但是明显的和日向还有影山之间的争吵少了很多,训练请假的次数也几乎没有了。队里的人们讶异着月岛的变化,但更多的是欣慰和高兴——大概吧。
「Nice!影山好球!月岛!」大地前辈的声音。
「我来!」西谷接下月岛扣下来的长线球。
「好的我来…日向!你是笨蛋吗!」好像某一边出了点状况
「好!机会!影山…影山!」
脚腕一阵剧痛,意识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跌到了地板上,所有人都搁下比赛围了过来,影山晃了晃头,疼痛并没有减轻,日向那个笨蛋!
踩到了傻瓜日向的脚,摔倒的却是自己,影山仔细回想,今天早上出门是不是忘记看星座运势了——嘛,自负的王子大人好像从来没有关注过这类玩意儿——
「影山,你怎么样?」輨原蹲下身子扶起影山
「还好,扭到脚了,现在有点疼,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腕,影山皱着眉道。这次好像有点麻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到可以随意跳起来,还有旁边一直双手合十叽叽喳喳道歉的日向——真是聒噪,影山想。
大地捏了捏影山受伤的那只脚踝,看到某人痛得跳了眼角,于是说道
「那影山先休息,洁子小姐,麻烦你拿一个冰袋过来,其他人继续训练!还有日向!别道歉了,下次注意就好。」
「是…是!影山!真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就算被这么叮嘱了也还是一脸惶恐着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点头道歉。
「…」
「滚去训练吧排球笨蛋!」果然还是想吼一吼这个笨蛋。
「真是的…嘶…喂!月岛你…你怎么还在这里?」一只手覆着冰袋扣住了影山的脚踝,引出影山一声痛叫,影山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蹲下身子垂着头眉眼淡然的给自己冰敷的高个子男生。
月岛没有答话,也没有抬头,仍是安静把手覆在裹着冰袋的毛巾上,骨骼鲜明,有些青白的颜色。
「…」嘴唇动了动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月岛叹了口气,抬起头,空着的一只手抚上瘸脚王子的脑袋,「你是笨蛋吗?笨蛋王者」
「哈?你这家伙!你…」剩下的话被埂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影山有点发懵,看着和月岛十指相扣的右手,触感冰凉,但是莫名的像被火焰点燃了指尖,月岛的眼里的怜惜就这么直直落入自己的眼睛。
「月…月月岛…」
怔怔地看着男生直起身子,走向训练场,和大地前辈说了几句话,好像得到了许可又走回来,先是穿好衣服整理好背包,然后拎着自己的衣服和背包向自己走来,一言不发地替发呆的某人套上外套,蹲下身子背对,「傻了吗?王子大人?上来。」
「…」
「……」
「………」
「!!!!!!!!!」
等…等等等等!!这是什么情况?!影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月…月岛,那个毒舌又自私,老是讽刺自己和自己对着干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不爽的表情的月岛居然,要背自己回去?
「哈?没有搞错,你是脑子坏掉了吗?还是说出门忘了带上你的舌头和坏心脏了?」
「王子大人,您的嘴巴就不能对我这个庶民稍稍宽容一点?」
「都说了不要叫我王子…!」剩下的话被月岛强硬的动作打断,月岛萤一把揽住身后人的屁股把对方扔到后背上,远远的和排球队里的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背着还在挣扎的影山早退。
「月岛萤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我想背着你。」
「什…什么!」
「影山,我今天不想和你吵。」
「那你把我放下来!会被人看到的!我可以自己走!」
「那你把脸埋起来就好了」
「你!」
后续?哪来什么后续,庶民是斗不过王子大人的,尤其是喜欢着王子大人的庶民,哪里舍得强硬一点对待人家呢?
影山的脚足足休养了一个月才能回到体育馆正常训练。